8月27日,当笔者来到东山县陈城镇顶城村时,只见孙丽强正在5米多高的屋脊顶,细心修复鹿、牡丹风剪瓷雕。抬头望去,晒得一身黝黑的孙丽强手艺娴熟,对着瓷碗残片轻敲细剪,不一会儿工夫,一片片花瓣就完成了。采访中,笔者得知他刚刚收摊云霄青崎上帝公庙和东山县岱南村祠堂的剪瓷雕。
9年磨炼 艺成出师
“剪瓷片是这行的入门功夫,不是很难,最重要的技巧是要掌握好力度。”孙丽强看出笔者的好奇,一语道出玄机。今年46岁的孙丽强,生长在东山县钱岗村一个剪瓷雕世家。他的二伯公、四叔公都是剪瓷雕名匠,其父孙齐家更以博古、花鸟、飞禽走兽和古代戏曲人物著称与擅长雕“双龙戏珠”和“丹凤朝阳”的林少丹被称为剪瓷雕“双杰”,成为闽南剪瓷雕的主流派系。在长辈们的艺术熏陶下,孙丽强耳濡目染,15岁起随父学艺,从练习构图、剪瓷片等基本功入手,到20岁时已基本掌握了剪瓷雕整套技术。
经过9年的刻苦磨炼,1988年孙丽强艺成出师。当年平和三平寺重修时,慕名聘请孙家父子负责塔殿剪瓷雕修复。在孙家父子的努力下,精彩的塔殿剪瓷雕成为三平寺古建筑群中最耀眼的一道风景线。随后三平寺的二殿、山门、广济园、大雄宝殿等陆续重修,其剪瓷雕部分都由他们负责制作。150多个神话、历史、民间传说人物故事和近百只飞禽走兽、花鸟鱼虫,倾注了孙家两代人的全部心血。绚丽夺目,栩栩如生的剪瓷雕,以其明韵清风,让人感受到闽南民间艺术的悠深,被誉为三平寺上“永远亮丽的造型艺术”,当地百姓称赞说“厝顶有戏出”。
30年制作修复
160多座剪瓷雕
如今孙丽强成了东山县剪瓷雕高手。他的剪瓷雕制作技艺继承了其父的工艺精华和现代艺术手法,更具和谐典雅、古朴神韵,并以扎实的功底赢得了人们的认可。近30年来,孙丽强制作、修复的剪瓷雕有160多座,最多的一年有10多座。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东山关帝庙,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宫前天后宫,平和三平寺,云霄天地会主要活动地高溪庙和吴伯雄的故乡永定县下洋镇思贤村的路门牌坊,福州三坊七巷的二梅书屋、小黄楼等寺庙、祠堂、古建筑都有孙丽强的得意之作。他的精湛技艺也在这些作品中得到诠释。
剪瓷雕的传承依靠“口手相授”,没有模型,不管是人物还是动物、花卉都是直接做坯,所有的造型都在脑子里,因此悟性要高,没有多年的实践是不可能做出好作品。“真正难的是做人物,剪瓷雕人物大都来自潮剧,要学构图,还要了解人物典故,琢磨人物形态,像东山关帝庙100多个帝王将相、英雄豪杰、才子佳人、奸臣贼子人物形象各有其独自特点,都不能重复。”孙丽强介绍说。
“剪瓷雕这项技艺繁琐细腻,都靠手工来完成,十分辛苦,作业场所一般都在飞檐屋角,不论炎夏寒冬,长年累月都在户外作业,也正因如此才使得技艺传承日渐式微。现如今最头痛的是人才的流失,年轻人又不愿意学。大儿子比较有天分,希望能把手艺传给他,但他去年考上福建工程学院读建筑设计专业。碰到像重檐式规模较大的剪瓷雕,人手就欠缺了。”孙丽强更多的是感慨和无奈。
近年来,孙丽强的剪瓷雕作品《奔马》,先后参加“漳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成果展”和“福建省第六届工艺美术‘争艳杯’大赛”优秀作品展,受到工艺美术专家的关注和肯定。
剪瓷雕,是一幅画,是一首诗,是东山海岛艺人展示艺术才华的舞台,是永远没有休止符的乐章。烈日下,孙丽强依然执著他的剪瓷艺术人生。